专题：第九届世界浙商上海论坛暨2025上海市浙江商会年会
“第九届世界浙商上海论坛暨2025上海市浙江商会年会”于1月18日在上海举行。飞书CEO谢欣出席并以《企业落地 AI 的思考与实践》为题发表演讲。
谢欣指出，AI时代，“功能≠效果”。“几乎所有AI软件公司都只谈功能，不谈效果，这是一个很不理想的情况”。因此，他呼吁以M1-M4来标记AI功能的成熟度，以方便用户选择产品。
在企业落地AI的阻力和动力方面，谢欣发现，安全管控部门和财务预算部门成为了阻力。他建议，财务预算要从ROI思维转变升级为COI思维（不作为成本）。
最后，谢欣强调，企业全员拥抱AI，要上下同欲。“让全员从下到上一起积极主动拥抱AI，拥抱AI的落地”。
以下为演讲实录：
谢欣：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飞书的谢欣。
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些AI在企业落地与实践中的经验。
我想先给大家分享一个前几天的小故事。我前几天到一座城市出差，当天晚上已经快12点要睡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城市有一个朋友很久没见了，我就想问他第二天中午有没有时间一块吃饭。正常来讲，我只要打开手机发条微信就可以了，不过我想这是一个AI时代，正好几天前我听说有一款产品可以直接操作我的电脑，我可以向电脑发一条语音指令就能实现这个动作。于是，我就打开电脑对它说“请打开电脑上的微信，看一下黄宣宣，给他发条消息，问他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当时已经是夜里快12点了，我看到我电脑上的AI智能体真的打开了我的微信，找到搜索框，输入了“黄宣宣”，在下面正确地写“明天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一切都非常完美。然后，它点击了输入框最右侧的那个长得像摄像头一样的按钮，于是黄宣宣在半夜12点突然收到了我的视频通话。
我想说的是，看上去这么一个AI产品确实可以按你所想的操作你的电脑、软件，输入你想要的文字，但是在最后一步，好像它并没有那么完美，你本来只想发一条消息，结果对方半夜收到了你的视频。
这是一个很小的公司的产品，那一些更大牌的公司，甚至国际公司的产品体验会是什么样的呢？
可能有些朋友直接会会心一笑，苹果，全球如此领先的科技公司。在2024年发布会上介绍的AI功能——Apple Intelligence，如今已经快两年了，这些功能到现在还没有交付，甚至美国的用户已经开始起诉这家公司，说它的广告宣传与实际产品不符。
这是一个过往科技变更时代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现象，产品的理想与现实差距如此之大，而且不论是大公司、小公司，不论中国公司、海外公司，都是这么一个情况。
为什么呢？这有一个在AI时代之前不曾有的问题，但进入AI时代突然出现了，叫“有功能不等于有效果”。
就像我最开始举的操作电脑上微信的例子，它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功能可以操作我的微信？可以编辑文字？是的，但它效果怎么样？效果并不尽如人意。所以我们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AI时代的认知——有功能不等于有效果。
第一个问题，AI的产品应该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进行选择呢？
进入AI时代之后，软件选择的方法要发生一些变革。在过往，当我们看一个软件的时候，我们更多比较的是功能，比如说是不是能够视频通话，是不是可以翻译等等。但是进入AI时代，大部分AI产品的功能差别并不是很大，真正差别大的是效果。
就像大家看到这些大模型公司，不论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一波一波的不断发布新的模型，不断地在打造更高的评测结果，是他们的功能越来越多吗？他们的竞争不是功能上的竞争，而是比谁处理问题处理得好，谁写文章写得好，谁生成一幅图案更美观更漂亮。
所以说，AI时代更重要的不是比较产品的功能多少，而是看效果完成得好不好。
但挑战来了，就像我最前面说的，几乎所有厂家都没有告诉你这些效果好不好，只是说我有什么功能。
那怎么办？飞书在去年下半年提出了“成熟度”的概念，借鉴了新能源汽车的成熟度，新能源汽车从L1、L2、L3、L4、L5，借鉴他们的概念谈M1—M4，简单讲M1是非常不成熟的但可以做实验、做内部测试的阶段，M4是非常成熟，几乎在所有场景都可以应用的状态。
现实中，我们自己推出的产品功能是在M3，有些比较新的功能是在M2，只有极少的产品功能在M4。我们认为M3的情况下，说明在生产生活中的大部分场景下是可以使用的。
飞书会把所有AI功能都标上成熟度标志，如果大家打开网站会看到哪些是M2、M3、M4，不同的成熟度可能适合用在不同的场景。我呼吁更多厂家能响应这个类型的标准，同时作为消费者、企业主在选择和见到AI功能的时候，最好也进行思考。他有可能没有讲是什么成熟度，但我们内心中要想想到底是M1还是M4，我们自己内心要有思考。
要做到这么一个成熟度是非常难的事情。比如说飞书的知识问答是M3级别的功能，这个功能做了18个月，其实在18个月之前就长这个样子，18个月之后还是长这个样子，唯一的区别是18个月之前绝大部分问题回答得不好，可能只有10%、15%的问题能回答得正确和让你满意。而今天，大部分情况下回答的结果是让你满意的。所以说，18个月的时间不是在打造功能，而是打造成熟度、打造效果。
第二个问题，企业落地AI的动力和阻力。哪些人、哪些部门愿意推AI？哪些人、哪些部门不愿意？
先谈动力，企业里什么人愿意推进AI？是不是那些技术工程师，对新科技掌握得好的人。实际飞书接触了非常多的企业，非常深入很多客户，我们发现和他所在部门没有什么关系，和他懂不懂技术、懂不懂大模型没有什么关系，更多是一些愿意折腾、愿意尝鲜的人，他们可能会存在于任何部门里，而且有越来越多的是根本不懂技术的非技术部门的员工，他们也非常愿意推动AI。
哪些部门、哪些人不愿意推动AI呢？成为企业中的阻力呢？是不是那些对技术没有感觉，甚至年龄比较大的员工呢？其实在我们实践中还非常出乎意料的结果，往往是这样一些部门（财务预算、安全管控）在阻碍企业里的AI落地。
我们最开始也很意外，是这些人不愿意接受新科技吗？后来我们发现不是，是这些人工作认真负责，就是因为他们工作认真负责，现实中带来的结果是他们阻碍了企业里的AI落地。我们开始也不太理解这件事情，后来发现企业里一些部门的存在是为了阻止企业遇到风险，为了规避风险，但后来我们发现AI其实是给企业带来的最大风险。
企业的每一笔AI投资，很多时候说不清ROI，说不清回报，说不清结果。从统计意义上来讲，可能失败的概率大于成功。所以当CFO来质问一个部门经理说他想投入多少钱做AI的时候，部门经理往往拿不出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自己这笔投资到底能带来什么结果。于是，因为这些人的认真负责，而阻止了AI的落地。
那怎么办呢？我们看了全球这件事情的思考，发现有一个很值得借鉴的东西，过往谈企业的新投资行为都会谈ROI，而今天我们觉得应该引入一个新概念——COI（Cost of Inaction）不作为成本。简单说，当我们拿着一笔数额不菲的钱跟CFO谈AI投资的时候，我们可能真的讲不清ROI是什么。但这时候，其实财务部门、规避企业出风险部门的思维应该转变为如果我们今天不做这个投资，三年后我们公司可能会失去什么。如果我们作为公司的CEO，作为公司的老板，能够要求这些帮助企业规避风险的部门转变思维，让他们从ROI的思维转为COI的思维，对企业整体落地AI会顺滑很多，整个过程会容易很多。
我谈这些部门、这些概念大家可能觉得更是抽象的思考。举一个很真实的例子，大家知道ChatGPT是2022年11月份发布的，2023年年初所有科技公司里排名第一名最重视AI且战略做得最全面最好的，是微软。即便微软这样一家对AI战略从顶层到整个组织落地，甚至和OpenAI的关系，在2023年如此完美的公司，2023年投资巨大，在AI全领域投资，结果2024年，由于公司非常健全的组织架构，暂停了投资行为。原因是他们发现，这笔投资会导致公司利润下降，股价出风险，全线大范围暂停了投资，结果是到2025年微软在AI领域，除了自己上台喊之外，我们已经比较少在媒体主动听到别人在讨论这家公司了，已经全线落后。当然他们在后来重新恢复、改变了策略，决定不再采用原来的ROI的计算方法而重新继续做这件事，继续开始的关于AI的投资，但市场竞争如此激烈，很多过往的先机都已经被竞争对手抢走了，甚至当初作为OpenAI唯一的合作企业、能看到ChatGPT原代码的企业，连这样一个特权都不再拥有了，非常可惜。
企业里拥抱AI的员工，可能更多不是说在哪个部门，而是他个人的兴趣。我们如何发现这些人，如何真正让企业全员拥抱AI，而不只是企业管理者使劲天天喊AI战略、而员工在这件事情上更消沉？
我们飞书基于过往大量的客户实践经验，发现了一个实际落地的方法，就是打造“AI效率先锋”。我们通过效率先锋比赛，在非常多的客户里发现全方位的不同部门不同级别的愿意拥抱AI和落地AI的人。
我们完成了500多场比赛，过程中，我们发现了拥抱AI的效率先锋超过5万名，搭建了超过16万种不同的系统，用在企业的方方面面。
在座的各位都在制定自上而下的战略，从现实看，因为AI发展太早期太不成熟，所以自下而上的涌现也非常重要，这样才能上下同欲。这些是现实中我们基于效率先锋大赛在各次比赛中先后涌现的不同企业中的系统。
我今天讲了三点：飞书作为字节跳动旗下的一个AI生产力平台，
1、AI产品怎么选？AI时代，“功能≠效果”，几乎所有AI软件公司都只谈功能，不谈效果，这是一个很不理想的情况。所以我们对飞书AI功能都标记了成熟度。虽然不提效果怎样，但最差的方法，我们可以去问客户用久了感觉可靠性怎样。
2、企业落地AI的阻力和动力。尤其阻力，不一定是哪些人不喜欢AI，而是企业里有些部门，我们设定的部门职责就是要规避企业风险。而AI时代，本身就是企业最大的风险，所以，我们应该让他们从ROI的思维转变升级为COI的思维，如果今天某个case不做，三年以后企业会怎么样？
3、全员拥抱AI的方法，要上下同欲。飞书一个最佳实践，我们和数百家客户都共创过AI效率先锋大赛，非常好，让全员从下到上所有人一起积极主动在拥抱AI，拥抱AI的落地。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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